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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這裡就安心了。每次都沿著人潮滿溢的老街,每次都是陰雨天,每次繞過最末的轉角,山城環抱的海景湧現,要深深的吸一口氣,捨不得將視線移開,著魔一樣,腳不能移,貪婪不足以形容對這一片海域的渴望。

在那些時刻我全然理解,樂伯,以及有河book的甘心。一切的缺憾都是過眼,抬頭,有什麼比這瞬息萬變的景色更豐足?他們是醒悟者,令我尊敬。

樂伯的店,是我唯一去過一次,但時時想著再訪的書店。不只為了這片山景,還有樂伯走遍台灣各地搜來的書。他把書搬回山上,我將書帶回山下。從未能謀得樂伯一面之緣,我卻從書店裡那些因重量而傾斜的書堆、整理得井然有序的書架裡,看見那顆無比熱慕紙頁的心。

雨,指間翻過的紙頁邊緣微微起皺,書像是活的。每一本書都在悄聲說話,我循著聲音,找到你,你,以及你。

跟我回家吧好嗎。

不是每本書都願意離開這片魔域,譬如,今天我把魯賓斯坦跟鹿島茂離在原地——我記得在哪一個角落,第幾層書架。

我聽見它們鬆了一口氣的聲音,彌勒佛似地端坐架上,安然閉目。

下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