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高架橋上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幾根煙囪。快速移動以及高度,使我無法判斷它們真正的高度。但我想像,它必然高大,並且,與日常隔絕。然而,它日以繼夜排出不知名的氣體,正是為了製作人們的日常所需。

原料。

它必定難以接近。我可能無法如同想像般容易,穿越那些一個個極為相似的廠房,廠房與廠房間劃出的、等距的、整齊的街道,筆直地朝煙囪前進。

我可能會需要一張憑證,證明我有資格接近它,有資格穿越一切,來到它巨大的底部——或者,不是真正的底部,而是地表的切面,仰望。

我想像,到,頸子都酸了,還看不到頂。

但從高處多麼容易看到頂部,白煙毫不止歇地冒出,甚至,我在密閉移動的車箱裡,感覺到了風速、濕度,陰霾將白煙壓得斜平,緩慢。

資料顯示,這裡應該是上南崁。那應該是南亞或中油的煙囪。

終於經過它們之後,腦海裡想起每回經過苑裡的風車,遠遠的,它們也總顯得巨大又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