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且讓我們以性別的角度來觀看資本主義。男性通常被要求成為『強者』、『永不示弱』、要『守護女性和兒童』。如果不能達到這些要求,男人多半會從資本主義的競爭中敗下陣來,游離在支撐資本主義的父權體制之外,開始擔心自己是否會成為遊民。特別是低薪勞工、非正式雇用者、以及打工兼職的飛特族,感受到資本主義的威脅,內心暗自希望自己『不要變成遊民』,努力為自己增添學歷、文憑,保持『強悍』,強迫自己『永不示弱』……父權體制下的資本主義社會,將社會所懷抱的不安與怨恨轉嫁到遊民身上,以逃避他們真正該面對的問題。對於無法符合父權資本主義規範的遊民,難道就沒辦法予以尊重嗎?女性、性傾向的弱勢者、兒童、窮人,甚至襲擊遊民的青少年們,明明和遊民同樣處於弱勢的狀態,然而卻否定他們、與他們對立。」

——《諸眾:東亞藝術佔領行動》之〈藍帳篷:市村美佐子與代代木公園〉,此文節錄自自市村美佐子著〈公園與街道的顛覆〉

閱讀高俊宏的《諸眾:東亞藝術佔領行動》,引發我許多的焦慮。上星期在租處信箱,發現世新新聞系(還是所?)在永和要辦一場公聽會,談永和的地下道,裡面提到,由於地下道使用頻率過小所引發的問題,其中有一條是,造成流浪漢聚集的問題。

那場公聽會我沒能去參加,所以並不知道結論,也不是很清楚,為什麼世新新聞系會跑來永和關切地下道問題。那種「無法確定由學校單位所發起的行動,究竟是會造成原本就生存不易的街友離開,或者會將他們的安置與關懷,也一併放入這樣的行動裡」的焦慮感,在閱讀這本書時,通通都回來了。

我想,是因為缺少連結。在面對弱勢邊緣處境時,像我這樣「坐在公寓裡的人」,無法真正與在街頭行動的人連結起來。與之相較,像市村美佐子這樣的藝術家,在日本,尤其我覺得在日本,比在台灣更不容易。但她那樣堅持下去,為野宿者發聲、串連,挺身抵抗資本主義。

真的很令人感到敬佩啊。一邊讀著,一邊也在思考,該怎麼做呢,要怎麼辦呢,那樣漫無邊際的焦慮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