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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學、小說類

八座山

➤ 八座山/帕羅.康提/愛米粒

每次遇到我很喜歡很喜歡的書時,我都會很怕寫壞了,讓原本可能親近它的人反而忽略,或者遠離。看書名很容易以為是談山的書(這幾年出很多),但它其實是小說。我非常希望我們的讀者可以讀到這本特別的書,尤其,在這個紛亂的時期,這本小說讓我感到安定,如果說,從閱讀可以獲得能量,大概就是指這樣的一本書吧。

小說是從談他的父母開始:父母都是登山愛好者,父親爬山的方式跟母親截然不同,前者「剛愎自用、目中無人,[…] 低頭拼命往前,絕不調整步調。」是屬於迅速攻頂一族的;而母親爬山「寧可坐在草地上、將腳泡在溪裡,若認認周圍的藥草、野花。」到了山頂時,母親喜歡坐一下,父親則想要趕快下山回家。

這個反差讓我瞬間笑了出來。這兩人是怎麼走在一塊的?真是神奇。主角說,父母少年時代就認識了,不過,這個愛情故事可要到更後面,你才會讀到。這一家人生活在米蘭,母親在家庭診所當護理員,父親則在萬人的大化學工廠上班,生活壓力非常大,因此,山,顯然成為這個壓力鍋釋放的極為重要的關鍵存在。

主角十一歲那一年,母親在格拉納山谷的村莊裡租了一間小木屋(應該是做為夏季度假小屋之用),在那裡,他遇到了山上的另一個同年的少年布魯諾。布魯諾一輩子都生活在山上,沒上學、不識字,主角的母親決定改變這件事。

父親放假時會從米蘭來到小村莊,也會帶主角去爬山,教他各種技能與知識。我很喜歡他跟父親的一段對話,兩人站在河中,父親問:

❝「假設河水就是消逝的時間。如果我們站立的地方代表『現在』,你覺得『未來』在哪裡?」
我想了一會兒,問題似乎很簡單,我給出顯而易見的答案:「『未來』就是水流的方向,下面那邊。」
「錯!」父親宣布答案。「幸好不是。」❞(頁28)

在更之後,當他生活在小村莊,跟著布魯諾認識了山、河更多一點之後,他突然明白父親的答案的真義,而那番領悟,讓我動容。成長往往是這樣的,我們從蒙昧到清明的歷程,是歷經無數的變動與領悟,然後,不知不覺到某一個點,這個歷程似乎就停滯了——康提,將這樣的過程寫得非常非常好。

前面的故事,我想要講到這裡就好。因為這本小說光談故事線會變得很俗氣,它遠遠超過於此。所有的人物、角色,都非常真實,無論是主角「我」、雙親,少年布魯諾、那個沒落的村莊,布魯諾的父母、格拉納周圍的山,山上的一切……都緊緊包裹著、環繞著這些角色,他們彷彿跟著山一起呼吸、成長,領悟。我們都知道,總是有人進入山、離開山,但我們可能比較少想到,也有人一輩子都在山裡,從未曾離開過它。這本小說的主角,可以是「我」,也其實是「布魯諾」,更是「山」——山,在這本書裡,擁有多層的面貌與象徵。

康提讓我讚嘆,一本立刻成為鐵粉大概就是這種意思。出版社羅列了海外媒體對於此書的讚譽,其中有一段深得我心:「《八座山》這本書令人嘆為觀止,捨不得讀完。」

溫暖,憂傷,療癒,也心碎,今年冬夜最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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➤ 白/韓江/漫遊者

六十五則關於白的記述,「小說」分成三部:我、那女人、所有白。故事裡的我,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,在那裡,她想要寫關於「白」的相關文章,於是,她想起從未謀面、早夭的姊姊——出生兩個小時之後,就死在母親懷裡的姊姊:「母親說那是一個臉白得像半月糕的女嬰。雖然懷孕八個月就早產,身體非常小,但眼睛、鼻子、嘴巴都很分明又漂亮。嬰兒睜開烏溜溜的雙眼,望向母親臉龐的那瞬間,讓她無法忘懷。」(頁19)

她在陌生的國度裡,想起幾乎已被遺忘的久遠記憶。而她暫居的這個陌生的城市,二戰時被摧毀掉百分之九十五,走在城市裡的街道時:「鳥兒用雲雀般的高音啼叫,無數蓊鬱的樹木並排戰站立,我走過小徑時體會到:這一切全都死過一次。這些樹木、鳥、小路、街道、房子和電車,還有人,這一切都是。」(頁26)

這個城市從廢墟裡重建,沒有超過七十年以上的事物:「偶爾有某些柱子或者牆壁還殘留著下半部,於是就在那旁邊和上方連接新的柱子和新的牆壁」(頁26)。於是,這也成為這本小說的結構,在第二部,韓江虛構了一個女人,女人就在這個故事裡,成長,生活,去了遠方,遇見了雪,見到了海,走動,呼吸。這個女人沒有名字,所以,她可以是任何人,可是是失去了嬰兒的母親,也可以是未能將生的嬰兒,在這個故事裡,活著。

在〈所有白〉裡,「我」將再度現身,重述母親與姊姊的這個歷程,召喚生,安撫死。整本《白》,是一則美麗、純淨的,痛苦又撫慰的鎮魂之歌。每一則跟白有關的書寫,都短短的,有時候像一幅畫,有時候像寓言。而在這些書寫裡,無論是時間或光影,都靜靜地盪著一層又一層的漣漪,擴散出去,閉上眼,便能看到幻象似的殘影。

實在是很厲害的作者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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➤ 林園水塘部/迪迪耶・德官/啟明
爽快地用一天的時間讀完這本奇怪的小說之後,我有點不太確定自己讀到了什麼。這本小說很奇怪:一個法國作家寫一個發生在日本平安時代的故事,這個選題讓我的大腦搜尋引擎有點卡住(腦中一直在搜尋相似的範例);故事本身要傳遞的訊息也很隱晦:一個專捉鯉魚,提供給皇上宮殿裡的園林池的漁夫溺斃,妻子代替他將鯉魚送上京,一路顛簸坎坷終於抵達,然後在京城宮殿裡最後發生了一件奇異的事件的故事。

最奇怪的是,這本奇怪的小說好看得不得了。我去瀏覽了法國讀者的評論,四顆星到五顆星的比例高得嚇人。迪迪耶.德官是法國的老作家了,小說著作多達二十多本,不過不是臺灣讀者熟悉的法國作家。簡體版的譯作也很少,似乎只出版過他的《露易絲》跟《遛鳥人》兩本書,年代也久遠了。但《林園水塘部》是德官二〇一七年的新作,書腰上寫著「費時十二年」,看來是因為研究日本平安時期的資料之故。

好的,那我們回頭來說說,它好看在哪裡。一則是,當代的法國作家寫十二世紀日本漁村女子的筆觸,賦予她鮮明的感官、自主的情慾之外,也毫不猶豫地展現她豐沛的內心世界。這一個從未與漁村之外的世界有過接觸的女子,在德官的筆下,不像我們所讀過的、看過的任何一個日本女子的角色:肉體上,美雪並不豐腴,可是當德官描述她的欲望時,卻是那麼的瑩潤、豐裕;她不是平安時期養在宮裡的貴婦人,我們熟悉的,長髮及地,身著綾羅織錦的女子,而是將腳泡入池塘爛泥捕捉、餵養鯉魚,纖細巧手織補漁網的漁夫之妻。

所以,這個角色本身對我們而言,就是新奇的。再來是,臺灣對於觀賞用的鯉魚並不陌生。這種魚本身就與權力、虛榮、貪婪等種種意象連結在一起,不過,德官一樣讓鯉魚在此獲得了另一個新的起點:我們很少想過,原來皇帝宮殿裡的鯉魚是從遙遠的漁村、川林溪流捕來的。捕鯉、養鯉,以及如何把這受到驚擾就會光澤全失的鯉魚,毫釐無傷的送上京,這個過程對我們來說,也是新奇的。

當然,更不要說十二世紀的日本女子獨身上路會發生什麼事,那是想都沒想過。這種種的新奇,讓這個故事非常流暢的、欲罷不能地在你的眼前飛躍。

這個被翻譯得很奇怪的中文書名,法文原文直譯的話,應該就是書裡的「園池司」(花園與池塘部門)——一個已經被廢掉,但還有實務及權力留存的單位,掌管宮殿裡的池塘與敬神儀式事務。這末代的司長,渡邊大人在這本書裡與漁夫之妻美雪的相遇,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。

隱藏在這整個故事背景的,是平安時期末年即將面臨的政治變異。但除非你很想做文本分析,不然,光是享受這個奇異的故事本身,對於讀者來說,就非常滿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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➤莫斯科紳士/亞莫爾.托歐斯/漫遊者文化

一九二二年,紅色蘇聯剛執掌政權沒多久,我們一開始進入的是法庭裡的判決:一個貴族,因為一首詩被判刑的經過(題外話是:這個法庭的場景,讓我想起審判詩人Joseph Brodsky的場景,但也許作者是真的有參考)。最終的判決是,雖不至槍斃,但這個末代貴族,終身不得離開他後來暫居的莫斯科大都會飯店,只要踏出飯店一步,就會被槍決。

然後,故事就開始了。

哇。這真是超級設定啊,整本書的場景都在大都會飯店,到底要怎麼寫?還要能夠讓讀者讀到目不轉睛,還要寫出深度——我得說,托歐斯做到囉,《莫斯科紳士》驚人的推薦表列不是假的,這本小說真的很厲害。

羅斯托夫伯爵判刑被「關」在大飯店時是三十二歲(一九二二年),小說一直寫到他六十四歲(一九五四年)之時,歷經兩代人;而蘇聯,則經過了史達林時期、經濟大蕭條,二戰,然後來到赫魯雪夫的「融雪」時期——這些,我們都將從飯店內部裡境況而得知。那麼,跟關在監獄裡,只有方寸之地的犯人相比,羅斯托夫伯爵的囚禁地可大多了,即便如此,習慣了雲遊四海的伯爵,在被禁拘飯店的歲月裡, 依舊遭受了精神上的危機。

那麼,他是如何擺脫這個危機的?故事又會如何終結呢?這個後半生在飯店看見時代變遷、人們的思想、價值觀流轉改變的前伯爵的故事,莫名地吸引著你一直一直讀下去。而我喜歡它什麼呢?

我很喜歡看空間限定的書,像是卡爾維諾的《樹上的男爵》,一輩子都在樹上的主角;黃皙英(日英)的《悠悠家園》,被監禁在獄,回憶;納博可夫《斬首之邀》,也是在監獄;培瑞克《生活:使用指南》在一幢公寓裡。一方面我很想要知道,作家在這限定的空間裡如何展開敘事線(技術面);另一方面我則好奇,故事要如何在這麼侷限的空間裡,發展到數十萬字的篇幅而不令讀者厭煩。

而它們每一本都讓我感到喜愛與滿足,《莫斯科紳士》也是如此。

書與鑰匙的季節.jpg

➤ 書與鑰匙的季節/米澤穗信/尖端
以堀川和松倉兩個高中生為主角的推理故事,從二〇一二年陸續發表。這兩個高中生是學校圖書館的管理員之一,或許因此,我很好奇米澤穗信會如何運用這個設定。一方面將圖書館的書分類、整理、貼標、上架,一方面解決生活裡突如其來的謎題,有些涉及生死,有些則是生活裡小小的罪行。高中生的日常很單調,但米澤穗信卻能悠遊其中,讀起來非常暢快,有一種「這難不成還是個讀高中的青年寫的小說嗎?」

這不是說故事讀起來青澀或者不成熟,是指米澤穗信將高中生的行為心態舉止都掌握得很好——跨越在青春與成年之門間的那個年紀,對於惡有著特殊的嗅覺與敏銳。

很難得的是,連發生在生活裡的小事件,都可以成為解謎的目標。〈Lock on Locker〉是發生在理髮院裡的故事。堀川因為姊姊的關係,成為一間高檔理髮院的會員,有次,手上有一張兩人同行的優惠券,所以松倉便慫恿他帶自己一起去理髮。從被接待、到店員請他們到置物櫃放置隨身物品、到店長熱絡地招待他們,到理髮完畢、離開,看起來好像一切都很正常的過程,松倉卻從其中嗅到一絲絲的異樣,經常來這間理髮院的堀川,卻渾然不覺。

堀川萬萬沒有想到,在他們離開理髮院之後,事件才正要發生,而松倉卻已經料到了。

竟然可以將這麼日常裡的推理場景,寫得生動萬分。不愧是超級暢銷作家。另外,作家在扉頁裡寫道:「堀川和松倉這兩位高中生,有時看看書,有時解解謎,就這樣漸漸了解彼此,也了解到彼此都有看不到的部分。」

兩個原本不是很熟的圖書館館員,從這些日子的相處與較勁裡,逐漸成為了朋友,然後,迎接這兩個人的,是將要挑戰他們一生友誼的大事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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➤ 刑警家的孩子/宮部美幸/獨步文化
宮部大人的作品,實在是非常適合疲憊的工作日晚上,一口氣輕鬆地看完,又可以有大大滿足感的書。這部作品是她一九九〇年發表的小說,當時名為《東京waterfront殺人暮色》,一九九四年的文庫版改名為《東京下町殺人暮色》,到二〇一〇年再度出版時,又更名為《刑警家的孩子》。故事從一樁可怕的分屍案開始,一個母親與孩子在河邊散步時,發現從上游飄來那種超市常見的白色塑膠袋,一個,兩個……然後,原本以為袋中裝的是塑膠人偶的母親,在第二個袋子被急促的水流打開,露出裡面的頭髮時,才發現……

分屍案驚動了靜謐的小鎮。

故事主角之一,是跟著離婚的刑警父親住到東京下町的中學生八木澤順。順在那裡交到新朋友,是木材批發商的兒子慎吾,刑警父親與同事的正規調查,跟中學生順與慎吾的隱密調查,構成這部小說的推理線。因此,這部作品也可以說是宮部美幸擅長的少年偵探解謎的系列作品之一,雖然面對的是殘酷的分屍案,但敘事風格卻明朗、溫暖,有著青春少年的清澈目光與心靈般的潔淨感。然而,與這樣的潔淨感對照的,即是來自案件本身的無人性與兇殘。

比較起她後期重量級的經典作品,跟著出版社出版的速度,這樣讀著讀者宮部大人的小品,還沒有辦法抽出巨量時間攻克的讀者,也能夠一步步接近宮部美幸的小說世界;而像我已經讀過許多她的作品的,再回頭讀她不同時期的作品時,也常常會發現,對於大作家來說,對於某些主題的關注,真的是長期、一步一步累積起來的啊!

夏之門:羅伯特‧A‧海萊因

➤ 夏之門/羅伯特‧A‧海萊因/獨步文化
科幻小說一直是類型小說裡很重要的一塊,尤其是大師的經典作品,每每要推薦出手時,就發現要不是絕版,就是沒譯本,這會使得年輕的讀者難以認識這個類型的重要脈絡。海萊茵是其中一個斷版許久的科幻大師,另外,Cyberpunk大師William Gibson也是。今年年底,這兩位大師的作品終於回歸書市,而且Gibson的《神經喚術士》還是全新譯本,實在很難得。

沒有太多科幻小說閱讀經驗的讀者,我常常會推薦類似《夏之門》這樣的作品:科幻的元素較為易懂,故事線也相對單純。雖然是一九五七年的作品,但當代的讀者會很訝異地發現,當年海萊因寫下的一些超前設定,有些已經幾近實現(但還沒)。像是主角丹尼.戴維斯設計的一款機器人「幫傭姑娘」,現在大家對它應該很熟悉了——就是掃地機器人。只是,海萊因的這款機器人還是高階了一點:「它能把比一顆BB彈大的任何東西撿起來,放到上方的一個托盤裡,讓某個比較聰明的人判斷到底要留下或丟掉」,它會略過乾淨的地板,它也會在發現房間有人時靜靜的退出去(但你可以設定繼續打掃),會自動充電,很安靜。

所以,《夏之門》的主角,是一個工程師,熱愛發明可以改善人類生活的工具,跟一隻貓佩特相依為命——佩特,也是書裡的角色之一。

總之,這是一個有商業權謀、有愛情、有欺瞞、有時間回溯、有急凍冬眠的科幻小說,所有的未來元素對於一般讀者而言,都很容易懂,但是,跟時間機器大師威爾斯的設定不太相同的是,海萊因的時間回溯做了一點點更動,而這個更動,也使得後續的時間回溯的科幻作品,有了不一樣發揮角度。

因為不能破梗嘛,所以就只能點到為止。不過,我要說說《夏之門》裡的主角戴維斯的設定,讓我最激賞的事情是,一般而言時間穿梭會造成心理上的問題、需要調適等等,但由於他是工程師,所以當他一覺醒來是三十年後時,對於科技的發展他簡直是樂壞了,雖然因此他的所有工程知識都等於毫無用武之地,但他還是非常樂觀的、非常積極地想要融入他醒來的那個時代。

不知道為什麼,這讓我有一點感動。

或許是因為,大部分的人都是很害怕未知的未來,但戴維斯在這書裡,被海萊因寫得閃閃發亮啊!(雖然出版社想要以貓作為賣點,不過,我們終究還是回歸內容本體比較實在)。

邊緣世界(上、下):威廉.吉布森

➤ 邊緣世界(上、下)/威廉.吉布森/木馬
我最近在看日本的動畫影集Psycho-Pass第三季,看得有點不爽(不是因為不好看)。不爽是因為,也許,這一季觸及到了一個我們可能都想過、但是不知道能怎辦的事:這世上的一切,背後有組織操縱著(也許不是一個而已),從政治經濟到我們的生活。

也很巧,吉布森二〇一四年的新作,就像是要演練這個歷程一樣,只是,這個操縱者跟被操縱的世界,不是同一個,他們各自屬於不同的時空——注意噢,不僅是時間不同,空間也不同,因此,這原本是「毫不相干的兩個時空」,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,時間跑得較前面的那一個時空,發現可以「進入」另一個過去的時空(但「過去」的這端並不知道)。

只是,那要花很多錢,所以,「進入過去時空」這件事,原本只是未來的某些有錢人的興趣或蒐集、遊戲,但很不巧,某天,在未來這端發生了兇殺案,而這樁案件,被過去的某個人透過遙視(她以為是遊戲)目睹了,於是,「未來」的那個殺人者,在「過去」這端收買了大批的殺手、操縱世界經濟,將所有的資源都集中起來,只為了要幹掉目擊者。

這件事,驚動了未來的警察,於是警察發現了那個原本只有少數人知道的、連結兩個不同時空向度的工具,也開始介入這件事。

吉布森的故事線向來都非常複雜,但是只要你搞懂他的設定,一切就會變得很驚悚——因為怎麼想都覺得,那實在是很有可能發生的未來(好可怕!)。所以我當年看了《神經喚術士》之後,一度覺得「吉布森你一定不是現代人,你整個就是從未來來的」。那麼,《邊緣世界》跟所有時光穿梭的小說有什麼具體的不同呢?一個就是:「過去」的世界很窮、因為普通人很容易罹癌(生存環境太差),整個小鎮被藥師控制(藥師=財團),人們很少擁有隱私權,而他們也不太快樂;未來呢,這個未來顯然是某個大災難之後倖存下來的極少數人所打造的,所以擁有非凡的高度科技,但是人們顯然也不太快樂。

兩個時空的時間距沒有差很多,只有七十年,但是這兩個時空的科技發展顯然跳躍了很大一個檻。所以,我想,吉布森在想的是,那個未來,應該是現在的我們,把世界整個砸鍋了之後,移動到另一個平行時空,重新架起的世界。想到這裡,換我快樂不起來。

故事的設定是:因為原本就屬於不同的時空,所以「未來」即便干涉「過去」,也不會對那個未來產生什麼影響。但問題是(哇哇哇這就是我火大的原因),被干涉了的那個過去,可是發生了強烈的震盪啊!不過,事實上,在小說裡,這兩個世界因為接觸了,所以彼此都開始產生變化,而這個變化,就交給讀者你來感受吧,因為,那正是小說裡最重要的核心噢!

有一點燒腦,但是非常好看的小說!已經被《星際效應》、《Westworld》的導演強納森.諾蘭決定改編成影集囉!有看過這兩人作品的朋友,肯定會跟我想的一樣:他們兩個太搭了!超級期待的。

*啊,另外提醒大家,推薦文內的文字,如果有想要轉載或轉貼去哪兒,要記得詢問過沙貓貓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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