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要養鴿子。」有人大叫。
「我想養狗。」
「每個孩子都要有手錶。」
「孩子們都可以打電話。」
「還有大人不能親吻孩子。」
「大人要唸故事給我們聽。」
「我要香腸。」
「我要火腿。」
「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腳踏車。」
「每個孩子可以有自己的櫃子。」
「我想要有多一點口袋。我爸爸有十三個口袋,我只有兩個,那裡面什麼東西都裝不下。如果我丟了手帕,大人就會罵我。」
「每個人都可以有喇叭。」
「還有手槍。」
「可以坐汽車上學。」
「我希望世界上沒有任何女孩和小小孩。」
「我想要當魔法師。」
「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船。」
「每天都可以去看馬戲。」
「每天都是潑水節。」
「還有愚人節。還有肥胖星期四。」
「每個孩子都可以有自己的房間。」
「還有可以得到香皂。」
「以及香水。」
「每個孩子每個月可以打破一次玻璃。」
「還可以抽菸。」
「不要有填空。」
「也不要有聽寫。」
「我想要我們來規定,有一天大人們什麼地方都不能去,只有孩子可以。」
「我想要世界上所有的國王都是孩子。」
「我想要大人去上學。」
「不要一直發巧克力,而是發橘子。」
「還有鞋子。」
「希望人們都是天使。」
「我想要每個孩子都有車。」
「還有軍艦。」
「還有房子。」
「還有火車。」
「每個孩子都有錢,愛買什麼就可以買什麼。」
「有小小孩的地方,就要有牛。」
「還有馬。」
「每個人都可以有十公頃地。」

這是十二歲以下的孩子們,在兒童議會的一場會議裡,七嘴八舌所說出的期望(或要求)。看這本書,讓我想到很多事,譬如,我想到:究竟,一開始,當我們對世界有所期望時,我們眼中的它,應該是長怎樣的呢?

《麥提國王執政記》,是波蘭兒童人權之父柯札克所寫的一本小說。小說很容易看,也很快速的推進,所有情節設計都不在你的預想之內,比方說,故事一開始,老國王垂死,留下十歲的王子麥提,這個王國的律法規定,老國王若過逝,就應該由王子即位。

問題是,對於諸多大臣而言,王子還不識字,他什麼都還不懂,能當什麼國王呢?就在這個時候,鄰國來了使節,要求若老國王過世,應該讓麥提成為國王,不然,就要開戰。一時神智恍惚的總理大臣回覆了使節,那就開戰吧。

於是,故事一開始,就是十歲的麥提國王,面對戰爭的故事。

你說,這個故事,要怎麼講下去呢?

戰爭,是為了什麼呢?

小小的麥提,又是如何打贏了這場戰爭的呢?

打贏了戰爭的麥提國王,才開始要進入王國治理的真正階段。從戰場回來的他,領悟到了什麼呢?為什麼他要設立兒童議會呢?孩子們的要求那麼多,跟大人之間的鴻溝那麼深,要如何解決呢?

柯札克所講的這個故事,不是所有的觀點我都同意。但是,正如我一開始所講的,當我們從最初認識這個世界的目光,那個被成人世界還不認可的、在成人眼裡,還未能夠具備主體性的孩子的角度,來看我們所期望的世界的樣子時,我發現,它的確給予我一些刺激。

我想,它也是很適合讓你用來跟孩子對話的一本書——當然,還有你心中還存有的那個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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